
向來對季節遞嬗敏感到不行的身子骨,在我搭乘六個小時左右的火車返抵家門,打算歡度中秋佳節的那天,便適逢頭痛、胃痛、月事痛,不約而同擇日來訪,折騰那已不精明的腦袋瓜更顯心神昏鈍,這幾日都是人昏沉著打點事。
這回中秋,老家難得也興起其他人家烤肉那套。雖說自家人偏愛清淡,可鬧著要燒烤的人則偏愛葷食,若非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娘親也不會一早得耐著性子備著那些燒烤生腥食材,連我往廚房裡探問是否要幫忙,沒洗幾條魚,便被掌廚的娘親給指使出去。
索性拎著書本想往爹娘的右護龍廂房裡窩去。不過,一入內倒是明白了大夥兒的怨懟,放眼見均是孩子們玩具、衣服,弄得回來過節的人無處可歇,只得在偏廳裡的沙發上窩著,眼裡看著艱澀字句,耳裡鑽進院弄孩童嘻笑聲,腦子裡打轉不出些許思緒。更別提,小我二輪的小表弟妹老是一個勁地往我這邊傻笑討抱……唉!這樣境地,任是大羅神仙也絕計蹦不出個論文句子來,當然只好抓起小小孩來逗玩。
(中間有一段,我移文鎖起來....)
避開了午後叔嬸堂表弟妹在外頭翻弄著爐火烤著肉,可還是留意起,平素不愛啖食燒烤的父親都跟娘親兩人坐在一塊熱中烘烤食材的模樣。夜裡坐在老家中院草坪上,一瞧見懸在澄空的圓月,未意及到身子疼痛,只剩對月色的讚嘆以及人在遠方的你的想念…
像是回應你先前臨帖描寫的那些字句:「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批ㄟ思:我跟V兩人最近的談話是在爭論到底是「遞嬗」還是「嬗遞」?原因是V的漢學老師傅一直在講「嬗遞」,可是我打小學的是「遞嬗」,就連Zoe也覺得是後者才算正確。總之是兩人愛找話題抬槓鬥嘴。
V練字練出心得,老師傅教他以歐陽詢的字帖為入門,他遂問我是用何人字帖為入門?不禁想到年幼學書法,一個勁地愛挑褚遂良、虞世南,絕大原因是因大夥兒都愛挑柳公權、顏真卿,個人不喜與眾人相同。偏偏寫那些字的人個性溫良,烈性子的我是怎麼個都學不起其神韻,不由得氣結,一轉就挑個瘦金體,差點沒讓教書法的老師訕笑。見他訕笑,我也不以為意,心想笑吧!是哪門子規定說初學者不可以挑瘦金體。總之,選了個字帖就好好練便行了,反正也沒認為自己的字好看到哪裡。現在在看自己現下寫的,硬筆字跟毛筆字怎生差那樣多啊?
批ㄟ思吐:這次返家瞧了整理好的舊家,至此它不舊了。有別於久居多年的員林小公寓,那地方雖是僻靜,可不遠處便是老家、家廟與高校。可愛它夜裡涼風透窗徐徐,窗外盤著父親先前種上的櫻桃樹,新漆黃牆襯上綠蔭透著那斑駁影,像極了一幅郁亮澄透的油畫。
這是好幾年前拍的那面牆,那時牆上顏色被時光洗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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